在着手研究这个故事中不够清楚和令人困惑的内容之前，我们首先确定不要漏掉那些一目了然的信息。

（1）鬼知道耶稣是谁。牠们称祂为“神的儿子”（马太福音8:29）。

（2）牠们知道神对牠们有绝对的权柄，可以选择是否赶走牠们，并决定牠们去哪里。这里不存在那种谈判桌上平等的双方所进行的协商；耶稣是至高无上的，牠们知道这一点。

（3）牠们知道，将来牠们注定要受到最终的刑罚。牠们担心耶稣是不是来这里进行末后的审判。所以牠们说：“时候还没有到，你就上这里来叫我们受苦吗？（马太福音8:29）。我们知道终有一天我们会得到最终的刑罚，但时候还没到，是吧？耶稣。”

（4）附近有一群猪的事实，表明当时是在外邦人的境界，因为犹太人认为猪是不洁净的，不会养猪作食物或作他用（申命记14:8）。换言之，这是一个罕见的时刻，耶稣深入外邦人的世界，标志着祂的福音事工最终将成为向全世界万民宣教的大使命（马太福音28:19-20）。

（5）《马太福音》中没有像《马可福音》5章13节那样提到猪的数目（“约有二千”），但是猪群被称为“一大群”，所以当鬼从这两个被附的人身上出来进入猪群，猪尽都死亡时，我们就清楚地知道这两人所受的捆绑有多大，有多多，有多严重，而这对耶稣来说都不是问题。

（6）鬼央求进入猪群的事实表明牠们是多么厌恶在世上四处游荡而没有寄居之处。这似乎可以显出牠们有多么邪恶，而且牠们最大的邪恶，来自于无论进入哪一种生命，都可以支配并毁掉他们。

（7）鬼无法预知牠们的新居所——猪群会突然闯下山崖全都淹死，因为如果牠们预知到这一点，牠们就不会这样央求耶稣了。这不是牠们想要的；牠们本想找一个新的居所住下并大加破坏，而不是找一个会被投在海里毁掉的居所。

根据我们在福音书中对耶稣的了解，祂预先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所以鬼所担心的——即是祂提前来到这里，开始对牠们施行最后的审判——事实上真的发生了。耶稣并没有让牠们逃到一个更渺小的生命身上去，而是赶出牠们，因为牠们曾给这两个人带来了苦难。最终的结果是，没有留给他们任何居所。消失在海中的事实表明，耶稣对牠们的刑罚是让牠们进入深渊。
 

现在，这一切看起来多少清晰了一些，但关于耶稣为何要使猪灭亡，这一点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最后一节经文非常令人惊讶，我认为它在鼓励我们做进一步思考：“放猪的就逃跑进城，将这一切事，尤其是被鬼附的人所遭遇的都告诉人”（马太福音8:33）。圣经没有说“尤其是关于猪的事”，而是说，“尤其是被鬼附的人所遭遇的”。换句话说，这两个人预表着救赎、释放、自由和治愈。“合城的人都出来迎见耶稣，既见了，就央求他离开他们的境界”（马太福音8:34）。

在这个外邦人的境界，因着耶稣的大能，突然发生了两件奇妙的事。第一件奇妙的事是，两个被鬼附的人现在自由了，他们的人格恢复了，他们的社会关系也恢复了。有一次，我写了一首诗，虚构了这两个人后来结婚生子的事实。曾经，他们的生活被毁了，他们家人的生活也被毁了——也许吧，我不知道。虽然他们曾经被毁，但现在再也不会了。他们的人格失而复得了。
 

第二件奇妙的事是一大群猪被消灭了。这引发我去思考圣经中另一个场景，撒但试图与神谈判，记载在约伯记的前两章。撒但请求神允许约伯受苦，神也给了撒但许可，这是对约伯信心的试炼。约伯面临这样的选择：可以爱神并信靠祂，也可以更爱自己的财产、家庭和健康，并诅咒神夺走了它们。换言之，神用撒但来试炼约伯。

现在，这个故事在我看来大致是这样的：耶稣来到这个外邦世界，祂战胜了污鬼，释放了囚徒。祂以伟大的救赎主的形象出现，能赐人生命，带来盼望，但同时也夺去了一群猪的性命，使当地一些人的生计和财富蒙受亏损。祂迫使人做出选择：要富足还是要爱，要钱财还是要耶稣，要人的财产还是神的大能。这也就是说，是选择能够赐人生命盼望的耶稣的大能和恩典，还是选择贪爱钱财和占有这群猪所带来的财富。令我们大吃一惊的是，他们请求耶稣——赐人生命、击败魔鬼、创造并赐下盼望的主——离开他们的境界。

在我看来，这个故事有以下几层含义。

1.耶稣是神的儿子。
2.耶稣战胜了污鬼。
3.耶稣使被掳的得释放，赐予绝望的人盼望，甚至也包括外邦人。
4.但是耶稣要我们做出选择：是爱祂和祂的救恩，还是爱功名利禄——即猪群。他们跌倒了，没有通过试验。但我想，马太记录此事的目的是希望我们不至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