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宣教士的祷告之路:从几人信主到130万人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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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注

本文译自Paul Miller 的 A Praying Church,第14章(节选),题目有修改。

富能仁(James O. Fraser)是一位在中国西南部傈僳族中服侍的宣教士,从他身上,我学到了一种双重的眼界:要心怀宏阔的祷告,也要面对现实。

富能仁于1911年开始在傈僳族中开展工作。他深爱着那些身着绚丽服饰的傈僳族人以及他们居住的山村。他在那里劳苦耕耘了五年,起初通过翻译,后来直接用傈僳语传讲福音。

许多人曾公开表示信主,但除了少数几个人外,其余的很快又回到偶像崇拜和祭鬼习俗中。富能仁认识到,除非整个家族归向基督,否则单薄的个体根本无法抵抗宗族的压力和鬼魔的势力。与鬼魔和偶像崇拜的决裂必须彻底:整个宗族必须烧掉他们所有的偶像。

面对如此巨大的阻力,富能仁发起了一场远距离的、群体性的祷告运动来回应。他在英国建立了一支祷告团队,经常写信告诉他们傈僳族的情况、村庄面貌及风俗习惯,以此来“喂养”他们的祷告。

在一封信中,他描述了当地一年一度的“刀杆节”。在刀杆节那天,巫师会爬上倒竖的刀刃组成的刀梯来安抚鬼魔。他请求代祷者们“锁定”具体的村庄和山谷,甚至为那些对信仰怀有敌意的巫师祷告。富能仁知道,他所面对的属灵势力,只有借着同心合一的祷告才能击溃。

在偏远山区的傈僳族茅屋里,富能仁坐在泥地上,给他的代祷团队写了一封长信,主题是“信心的祷告”。耶稣将祷告与信心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这深深地触动了他:

耶稣回答说:“我实在告诉你们:你们若有信心,不疑惑,不但能行无花果树上所行的事,就是对这座山说,‘你挪开此地,投在海里!’也必成就。你们祷告,无论求什么,只要信,就必得着。”(太21:21-22)

富能仁曾用一个十九世纪加拿大农民的比喻,来解释祷告与信心的关系:政府曾承诺,只要农民在一片160英亩的荒地上耕作十年,便可获得该土地的地契。富能仁觉得,农夫这种十年如一日的勤勉,就好比信心的祷告。

他渴望成千上万的傈僳族家庭认识基督,但他当时的信心是两百个家庭会归主。他虽有宏伟的祷告愿景,却没有让自己的信心脱离实际而过度高涨。随后,他像农夫一样“耕耘这片土地”,不知疲倦地在傈僳族人中传讲福音,并向家乡的代祷团队源源不断地寄出代祷信。

富能仁请求他的朋友们组成一个跨地域的祷告共同体,和他一起用信心祈祷,去冲破那道禁锢着傈僳人的属灵屏障。他写道:

如果有人受到感动,愿意与我一同为数百个傈僳族家庭归主而祷告,我会十分珍惜这份祷告中的同工情谊。我需要的,不是早晚祷告时顺带提到我的工作和需要,而是每天划出一段时间(比如半小时左右?),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专为此事祷告。你愿意将这段时间给我吗?或者更准确地说,献给主?

“两百个傈僳族家庭归主”的渴望塑造了富能仁的工作;然而,辛勤耕耘了五年只有寥寥几人信主,他选择了面对现实,决定写信给中国内地会的总干事,请求将他调派到别处。但他心里的那团火从未熄灭。他不确定两百个家庭将如何归向基督,但他相信上帝会成就此事。正是信心将渴望与现实连在了一起。

富能仁在茅屋的泥地上所感受到的信心,和我在露营车里感受到的,都是一份恩赐。我们都没有去主动寻求它。这一点我无论如何强调都不为过。如果你追求的是一种信心的“体验”,那你寻找的不过是兴奋、自信和激情的混合物。当你把焦点从耶稣转向“经历耶稣”,你其实只是在追寻一种感觉。那就是偶像崇拜,并且这会消灭圣灵的感动。

不过,在富能仁寄出那封请求调派的信之前,他决定最后再去傈僳人当中走一趟。1916年10月,他出发了。在第一个村子传福音时,他表现得非常克制,“尽管这份使命就在他心头,但他刻意不表现出任何急切的神色”。

第二天一早,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他的傈僳族同伴冲了进来:“老师,等一下!这家人想信基督,只要你愿意帮他们。”富能仁很谨慎。“他深知,如果不能彻底销毁所有祭鬼的器具”,基督就无法在他们心中扎根。然而,短短几天之内,就有七个家庭烧掉了他们所有的偶像。接着,一个接一个的村子里,不断有家庭焚烧偶像、归向基督。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共有129户家庭,总计600名傈僳族人成为了信徒。

上帝后来对富能仁祷告的回应,远超过他的所求所想。然而,这一切与他在傈僳人中活出“基督的死”是分不开的。对于我所说的“J曲线”,富能仁有着极其敏锐的认识。1918年,他在傈僳山区写道:“十字架是会让人痛的——那就让它痛吧!靠着神的恩典,我要拼命工作,也要拼命祷告……一旦我们停止流血,也就停止了祝福……圣凯瑟琳的祷告因牺牲而显得赤红,她感受到了那双钉痕手的触摸。”

富能仁所经历的死,主要是向着自我死去。这是一种内在的挣扎,需要不断地对自己的欲望说“不”:“富能仁最恐惧的就是随波逐流,灵里的松懈、懒惰、不祷告,这些都会导致在试炼中溃败。”他不知疲倦地服侍着傈僳人,先是跪在地上为他们祷告,然后是一次次跋涉于群山之间,传讲福音,睡在泥地上。接着,他全心投入到门徒训练中,为他们创造了傈僳文字,将新约圣经翻译成傈僳文——这是他一生中喜乐的冠冕。

最终,富能仁献上了他的所有。五十二岁那年,他因恶性脑型疟疾去世,撇下了他怀有身孕的妻子和两个孩子。他曾在1918年的日记中写道:“我们若要成为那拯救之宝血的执事,就必须流血。”

如今,一个世纪过去了,一百五十万傈僳族人中,约有一百三十万是基督徒。一位年轻的傈僳族人在接受审讯时说:“基督教信仰已经渗透到我们的血肉里,想把它从我们身上剥离,没那么容易。”富能仁深切的渴望,带来了宏阔的祷告,并结出了丰硕的果实。事实上,当神“充充足足地成就一切,超过我们所求所想的”,连这句经文本身的语言描写,都难以尽述神作为的浩大。

在富能仁的一生中,我们可以看到有清晰的志向(带领傈僳族人归主)是何等重要,看到了抵达终点的路径(信心与宏阔的祷告),也看到了这段旅程的真实轨迹(J曲线)。一旦我们清楚了终点、方法和路径,我们的祷告就会随之改观。这正是本章所讨论的主题,我们在下一章将继续深入。

但千万不要错过这件事的核心。为了孩子或朋友的灵魂在祷告中争战,这没什么好羞涩的。请跨越时空,与富能仁一同坐在傈僳族茅屋的泥地上,加入他的祷告团队,与他一同对抗“刀杆节”背后的黑暗权势。

你的家庭,就是你的傈僳部落。你也必须面对自己的争战,对抗体育活动、手机和社交媒体的诱惑。你必须开始这项严肃而持久的工作:每天为他们祷告,并邀请他人一同为他们祷告。这是你一生中最艰苦的工作,正因如此,我们才需要并肩作战。


作者:保罗·米勒    翻译:绿山墙的安妮   转自公众号:安妮毛毛

保罗·米勒所著的《祷告的教会》即将在2026年上市,敬请期待!